祖宗十八代：没一个靠谱的

场1-1 城中村小巷 夜外人物：林晓、追债大哥 A、小弟 B △昏暗小巷，林晓被两个追债的堵在墙角，脸上挨了一拳，嘴角流血。 追债大哥 A（揪住衣领）：三十万！今天要么还钱，要么给个说法！你选一个！ 林晓（喘气，苦笑）：哥，你再宽限我几天，就几天！ 小弟 B（踹一脚）：几天？你都宽限三个月了！今天必须给个说法！ △林晓被踹倒，手机滑出来，屏幕亮起房东催租消息："明天再不交房租，把你东西扔出去！" △林晓看着手机，眼眶红了，突然笑了。 林晓：行....你们等着，我去拿钱。 追债大哥 A（松手冷笑）：去哪拿？ 林晓（爬起来，拍灰）：祖坟。 △林晓转身就走，两人面面相觑。 小弟 B：哥....他啥意思？ 追债大哥 A（皱眉）：跟着！跑了和尚跑不了庙！

场 2-1 林家祖坟 夜外人物：林晓、追债大哥 A、小弟 B、林富贵 △荒山上的孤坟，墓碑上写着"林富贵之墓"。 △林晓扑通跪下，追债的站在远处抽烟。 林晓（带哭腔）：太爷爷....我是你重重重孙林晓啊！你说你当年要是多挣点钱，留点家产，我至于混成这样吗？三十万啊！我连房租都交不起！ △他一拳砸在墓碑上。 △远处山坡上，一个黑影放下望远镜，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 △墓碑突然发烫，一道金光从碑身里冒出来。 林晓（吓瘫）：啥玩意儿？ △一个穿着民国绸缎马褂、留小胡子的半透明老头从碑里飘出来，伸了个懒腰。 林富贵（打哈欠）：谁啊....大半夜的，让不让人睡了？ 林晓（指着他，嘴瓢）：你你你你你.... 林富贵（上下打量他）：哎哟，这眉眼....是我们老林家的种？你是谁家的娃？ 林晓（结巴）：我....我林晓！林建国的儿子！林卫东的孙子！您的....重重重孙！ 林富贵（激动得飘起来）：啥？！重孙？！哎哟哎哟哎哟！让我看看！（围着林晓飘了三圈）哎呀，瘦了，瘦了....是不是没钱吃饭？ △林晓突然反应过来，扑通又跪下。 林晓：太爷爷！您可算出来了！您帮帮我！我欠了三十万！ 林富贵（大手一挥）：三十万？小钱 ！想当年我在这条街上，那可是说一不二！

场 3-1 林家祖坟 夜外人物：林晓、林富贵、追债大哥 A、小弟 B △林富贵飘到追债大哥面前，故意把脸凑过去追债大哥根本看不见他。 林富贵（对着追债大哥的脸吹了口气）：呼呼呼~ 追债大哥 A（突然打了个寒颤）：咦？今晚怎么这么冷？ 林富贵（得意洋洋）：看见没？太爷爷吹口气，这小子就打寒颤！ 小弟 B：哥，那小子跪那儿干嘛呢？跟谁说话呢？ 追债大哥 A（不耐烦，走过来踢林晓）：喂！跪够了没有？钱呢？ △林晓还没反应，追债大哥的手机突然响了，他接起来，脸色一变。 追债大哥 A（对着电话，语气立刻恭敬）：哎....哎....是....是....什么？！....这....您确定？....三十万....全部结清？....哎哎哎，谢谢老板！谢谢老板！ △他挂了电话，看林晓的眼神像见了鬼。 追债大哥 A（咽口水）：林....林先生....您这债....有人替您还了。 林晓（懵）：啥？谁还的？ 追债大哥 A：我不知道....我就知道，从今儿起，您不欠我们钱了，（拉着小弟就跑）走了走了走了！ △两人屁滚尿流跑下山。 △林晓蹲在原地，半天没回过神。 林晓（小声）：太爷爷....你刚才干啥了？ 林富贵（也一脸懵）：我....我没干啥啊？我就吹了口气。 林晓：那这债.... 林富贵（突然拍大腿）：肯定是我！我一出来，祖宗显灵！老天有眼！我们老林家要翻身了！ △林晓看着他，又看看山下追债人消失的方向，皱起眉。 林晓（OS）：不对....谁会替我还三十万？我没这种朋友。

场 4-1 批发市场 日外人物：林晓、林富贵、摊主、一个戴墨镜的男人 △林晓带着林富贵逛批发市场。 林富贵（挺胸抬头）：重孙！今天太爷爷教你！做生意，第一要气势！第二要胆子大！第三空手套白狼！ 林晓：太爷爷，昨天那债.... 林富贵：别管昨天的！今天我们自己挣！来！（指着一个纸巾摊）看到没？纸巾！刚需！走量！ △他飘到摊主面前（别人看不见），指挥林晓。 林富贵（小声）：挺胸！抬头！跟老板说"我量大，你给个批发价！" 林晓（深吸气）：老板！这纸巾....怎么批？ 摊主：三十五一箱，十箱起批。 林富贵（急得飘起来）：便宜！往死里砍！跟他说"我五十箱！" 林晓：我五十箱....！ 摊主（翻白眼）：去去去！ △林晓灰溜溜退出来。 林富贵：你这胆子！我当年.... △林晓突然停住。 △他余光瞥见批发市场门口，一个戴墨镜的男人站在车边，假装看手机，但视线一直往他这边瞟。 林晓（拉林富贵躲到摊位后）：太爷爷....你看那个人。 林富贵（眯眼）：嗯？穿黑夹克，戴墨镜....大阴天戴墨镜？ 林晓：我刚才从出租屋出来就觉得有人跟着我，在村口、在公交站、在这儿....都是他。 林富贵：重孙，这事儿不对，昨天那三十万....怕不是白给的。 林晓（咬嘴唇）：我得弄清楚。

场 5-1 批发市场外小巷 日外人物：林晓、林富贵、戴墨镜男人、林守义 △林晓故意往偏僻小巷走，墨镜男人果然跟了进来。 △林晓转身。 林晓：跟了我一路了，出来吧，谁派你来的？ △墨镜男人愣住，见被发现，干脆扯下墨镜，从兜里掏出一根伸缩棍。 墨镜男人：小子，有人让我带你去见他，别喊，喊了对你没好处。 林晓（腿软）：见....见谁？ 墨镜男人：去了就知道。 △他伸手要抓林晓胳膊。 △就在这时林晓身后的影子突然拉长，一个穿清朝镖师服、背大刀的壮汉从影子里站了起来。 林守义（声如洪钟）：哪个兔崽子敢动我们老林家的人？！ △林晓吓一跳。 林晓：你又是谁？！ 林守义（抱拳）：第十七代，林守义！威远镖局总镖头！那天谁在坟前喊 "林家祖宗没一个靠谱的"？我听见了！我第一个不答应！ 林晓（崩溃）：那是昨天我太爷爷面前说的！隔了一天你们都能听见？！ △林守义大刀一挥，当然是灵魂状态，刀穿过墨镜男人的身体。 林守义：敌袭！看镖！ △他一指点在墨镜男人胸口，墨镜男人"嗷"一声，整个人定在原地，保持着伸手的姿势。 林晓（吓傻）：他....他咋了？ 林守义（得意）：点穴！我点的！一个时辰后自己解。 林晓：那....那现在怎么办？ 林守义：绑起来！问问！ 林晓：我绑？！我一个人？！ 林守义（挠头）：哦....对，我是魂，绑不了人。 △两人对着定在原地的墨镜男人，面面相觑。

场 6-1 小巷/赵氏集团楼下 日外人物：林晓、林富贵、林守义、墨镜男人 △林晓在巷口找了根绳子，把墨镜男人绑在路灯杆上，墨镜男人一个时辰后自己会解，但林晓等不了。 △林晓蹲在墨镜男人面前。 林晓：：说！谁派你来的？ △墨镜男人被点了哑穴，说不出话，只能瞪眼睛。 林守义（挠头）：哎呀....我这穴....只会点，不会解。 林晓（崩溃）：你除了点穴还会啥？！ 林守义：砍人！但我是魂，砍不着.... △林富贵飘过来，敲了敲墨镜男人的口袋。 林富贵：别慌！搜搜他身上！ △林晓搜身，摸出一个工作证"赵氏集团 安保部 王彪"，还有一部手机，屏幕亮着，一条未读消息："人带到了吗？赵总在等。" 林晓（脸色变了）：赵氏集团.... △林富贵凑过来看，脸色也变了。 林富贵：赵氏？！ 林守义：咋了？ 林富贵（压低声音）：几百年前我们老林家和赵家就有仇，我爹那辈说过，赵家祖上是被我们林家祖上在生意上整垮的，传了十几代，一直记着仇。 林晓（懵）：那....那昨天那三十万.... 林富贵：不是好心，是鱼饵，他们想把你喂熟了，再宰。 林晓（后背发凉）：他们要什么？ 林富贵（眼神沉下来）：我们林家祖坟底下....据说有样东西，赵家找了好几代了。 △林晓猛地抬头看向祖坟的方向。 林晓：我家....祖坟？

场 7-1 出租屋 日内人物：林晓、林富贵、林守义、林算 △出租屋里，林晓蹲在地上画地图。 林晓：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有人替我还了三十万，不是好心，是要钓我，他们要我家祖坟里的东西。 林富贵：对。 林守义：那砍他？ 林晓：砍谁？你是魂！你砍得着吗？！ 林守义（委屈）：那....那你说咋办？ 林晓（揉太阳穴）：先挣钱，没钱啥都干不了，那三十万他们随时能收回去，我得自己有底气。 △他话音刚落，墙角的影子里又飘出一个穿隋朝短打、拨着算盘的干瘦老头。 林算（作揖）：第十代，林算，听闻重孙要挣钱？那找对人了。 林晓：您听见啥了？ 林算：听见没钱两个字，我这耳朵，离钱八百里都能听见响。 林富贵（撇嘴）：老十，你当年一贯钱起家，最后不也穷得叮当响？ 林算（不服）：那是我抠！不是我不会挣！重孙，你听我的，我们不做大宗生意，我们做小的！做巧的！做别人看不上、但天天有人买的！ 林晓：比如？ 林算（拨算盘）：纸巾！批发价三块五一包，我们小区门口摆个摊，卖四块五，一天卖两百包，就是两百块，一个月就是六千。 林晓：六千....够交房租了。 林算：对！先活下来！再谈别的！ △林晓翻箱倒柜找本钱，掏出兜皱巴巴三十块钱。 林算（扒拉着算盘）：三十……够了！我当年，一贯钱起家。 △林晓将信将疑，把三十块叠好塞回兜里。

场 8-1 小区门口 日外 人物：林晓、林富贵、林守义、林算、大妈 A、视频博主电话。 △林晓在小区门口摆了个纸巾摊。 △林富贵在旁边"指挥"他吆喝。 △林守义站得笔直像个门神。 △林算蹲在旁边算账。 林富贵（小声）：喊啊！纸巾便宜了！ 林晓（不好意思）：....纸巾....便宜了.... 林富贵：大点声！ 林晓（憋出一句）：纸巾便宜了啊！！ △几个大妈围过来。 大妈 A：小伙子，这纸多少？ 林算（抢着说）：四块五！比超市便宜五毛！ 大妈 A：给我来两包。 △生意居然真不错，一下午卖了三百包。 △旁边一个举着手机拍短视频的小伙子凑过来。 博主：兄弟，你一个人对着空气瞎比划啥呢？演得挺像啊，这是拍段子呢？ 林晓（愣）：啊....对对对，拍段子。 博主：现在就兴这种一个人对着空气瞎聊的梗！我给你拍！ △博主用手机给林晓和三个祖宗（当然，林富贵、林守义、林算在镜头里是透明空气，但林晓对着空气说话的样子在视频里特别好笑）拍了一条。 场8-2 出租屋 夜内 人物：林晓、祖宗们。 △林晓手机响了，他点开一看那条视频，居然有十万赞了。 林晓（懵）：啥？！ △紧接着电话响了。 林晓（接）：喂？ 电话（热情女声）：请问是林晓先生吗？我们是 "祖宗文化传播公司"！看到您那条短视频了！您对着空气说话那个劲儿太有特色了！我们想跟您谈个合作。 △林晓愣在原地。 △林富贵、林守义、林算三个头凑过来。 林富贵：谁啊？ 林晓（捂住话筒，小声）：有人找我们合作，做直播。 林算（眼睛一亮）：直播？那不得打赏？ 林守义：直播是啥？能砍人不？ △林晓看着手机，又看看三个祖宗，深吸一口气。 林晓（对电话）：姐，你说个时间。

场 9-1 咖啡馆 日内人物：林晓、女经纪人张姐、林富贵（飘在旁边） △装修精致的咖啡馆。 △林晓穿着最好的一件T恤，局促地坐在卡座里，对面是个干练的短发女人张姐，"祖宗文化传播公司"的星探。 张姐（翻手机）：林晓是吧？你那条视频我看了三十遍。你知道为什么爆吗？ 林晓（挠头）：因为....我搞笑？ 张姐：不，是因为真实感。现在的年轻人不信演的信真疯，你对着空气说话那股认真劲儿，比专业演员都强。 △林富贵飘在旁边得意。 林富贵：那是！我们老林家的人，那叫一个真诚！ 张姐：我的方案是把你包装成当代民俗体验官，你对着空气说话那个认真劲儿，虽然我们外人看不见你在跟谁聊，但你那个真实感本身就是内容。 林晓：分成呢？ 张姐：五五分，但我们先垫钱投流，挣到了再扣。 △林富贵急得飘起来，凑林晓耳朵。 林富贵：五五？！他坑你！三三分！不，一九！他一你九！ 林晓（小声对林富贵）：您小点声....（对张姐）张姐，我考虑一下。 张姐（笑）：行。但我提醒你这种窗口期，最多两周，过了这村，没这店。 △她起身走了。 △林晓看着桌上的合同，又看看飘在旁边的三个祖宗。 林晓：太爷爷，你说我签不签？ 林富贵（难得正经）：重孙，我不懂什么直播。但我懂一件事有人突然找上门给你送钱，要么是机会，要么是坑，昨天那三十万....你忘了？ 林晓（眼神变了）：没忘。

场 10-1 出租屋 夜内人物：林晓、林富贵、林守义、林算、林谋。 △出租屋，林晓在看张姐给的合作方案，三个祖宗围着他。 林晓：她说的五五分.... △影子里又走出一个穿春秋战国宽袍、摇羽扇的干瘦老头。 林谋（羽扇一摇）：第三代，林谋，我在外头听半天了，这事儿，不能签。 林晓：您又听见啥了？ 林谋：听见五五两个字，做买卖，五五是最危险的分法说明双方都没把握，把蛋糕做大，真有信心的，敢一九。 林富贵：你一个春秋时候的人，还懂直播？ 林谋（对林晓）：重孙，我问你那个张姐，知道你三个大爷"其实是鬼吗？ 林晓：不知道。 林谋：那她要的，不是你，是你身上的怪，等你不怪了，她就把你扔了。 林晓：那...我咋办？ 林谋：签，但不是跟她签独家，签分成，不签卖身契，她出团队，你出内容。账号是你的，她带不走。 林算（拨算盘）：对！账号是重孙的！这才是本钱！ 林守义：那....直播能砍人不？ 林晓（揉太阳穴）：您先把大刀放下.... △林晓刚躺下，窗外突然闪过一道黑影。 林晓（一下坐起来）：谁？！ 林富贵（飘到窗边看了一眼，回头脸色变了）：重孙……楼下停了辆黑车，坐了三个人，盯着咱们这栋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