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寒潮前七天，我把整栋楼囤成安全区

1-1 夜 外 雪夜废墟 人物：林舟、刀疤、蒋宏伟 △雪没到膝盖，林舟趴在雪地里，手里攥着半块冻硬的窝头，眼前一双靴子停住。 △灰雾裹着碎雪灌进林舟领口，睫毛上的冰碴糊住半只眼，呼出的气全是白霜。 刀疤(踢开窝头)：姓林的，物资呢？交出来，给你留条活路。 林舟(抬头)：蒋宏伟让你们来的？ 蒋宏伟(笑)：林工程师，这世道，物资就是命。你囤的那点东西，暖冬盟征用了。 林舟：我烧了也不给你们。 刀疤：烧？你拿啥烧？你瞅瞅这雪，柴火都点不着。 △刀疤蹲下来拽林舟棉袄领子，把林舟从雪里拎起来半截。 蒋宏伟(摆手)：让他冻着吧。死透了再翻东西，省得费事。 △林舟手指抠进雪里，脸贴着冰面，眼前渐渐发黑。 林舟(气若游丝)：蒋宏伟……你等着……我记着这笔账 1-2 晨 内 出租屋 人物：林舟 △林舟猛睁眼坐起，后脑勺磕在床板上，疼得龇牙。 △出租屋白墙发黄，暖气片冰凉，桌上泡面碗还留着昨天剩的汤底。 林舟(喘气)：呼，没死？ △林舟光脚踩到地上，地板冰得缩脚，抄起床头手机看屏幕。 林舟：十月二十四寒潮前第七天？得嘞，还真回来了？ △林舟冲进卫生间，开灯，镜子里左眉骨一道结痂的疤，和前世一模一样。 林舟(摸着疤)：这疤咋还在？刀疤那一下可真够狠的。 △林舟一把扯开棉袄领子，胸口没有冻伤，手指哆嗦着摸那道疤。 林舟(低声)：那天晚上蒋宏伟、刀疤这回可不能重蹈覆辙了。 △林舟撑着洗手台，膝盖一软跪到地上，额头抵着冰凉的瓷砖，半天没起来。 1-3 晨 内 出租屋客厅 人物：林舟 △林舟坐在地板上，后背靠着墙，手里攥着手机，屏幕还亮着。 △窗户外头马路上有人遛狗，早点摊冒白气，一切正常得刺眼。 林舟(自语)：前世寒潮第三年才死。现在离寒潮还有七天来得及。 △林舟点开银行APP，余额数字跳出来，盯着看了几秒。 林舟：卖房、套现、囤货这一回，方舟楼得自己建。 △林舟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外头阳光照在对面楼的玻璃上，晃眼。 林舟：蒋宏伟，你等着。这次谁冻死在雪里，可说不准了。 △林舟抬手摸左眉骨，那道疤结着痂，指甲刮过去，微微发疼。 △手机突然响了，屏幕亮起来电显示：马磊。 林舟(接起)：磊子？正好找你。你爹那五金店，货还在不？

2-1 日 内 出租屋 人物：林舟 △林舟猛地坐起，左眉骨的疤结着痂，手机屏幕亮着，天气预报正播冷空气南下。 △林舟摸了下疤，疼，真的。跟冻死前那回一模一样。 林舟(咬牙)：第六天。还有六天。 △林舟掀被子下床，从床底拖出帆布包，里头塞着压缩饼干、保温杯和一卷图纸。 △林舟抽出图纸展开方舟楼的结构图，水暖管道、承重墙位置画得密密麻麻。 林舟(低声)：钱，物资，锅炉，一样都不能少。 2-2 日 内 房产中介 人物：林舟、中介经理 △中介经理把房产证推回桌面，指尖敲着合同，上下打量林舟的旧工装棉服。 中介经理：林先生，这套房市价四百万，今儿就放款还得折三成？您亏大发了。 林舟：今天就要钱，折三成，签。 中介经理：不是，您再琢磨琢磨，哪有这么急的？这地段还能涨。 林舟(打断)：七天后你就明白了。签不签，一句话。 △林舟把签字笔塞进中介经理手里，指节攥得发白。 中介经理(咽口水)：行那我走加急流程，下午打款。 △林舟拽过军大衣披上，推门走进灰蒙蒙的街景里。 2-3 日 内 马磊五金店 人物：林舟、马磊 △卷帘门半拉，货架上扳手钢管码得齐整，墙角堆着几袋水泥和两卷钢板。 △马磊蹲柜台后数零钱，抬头见林舟进来，咧嘴笑了半截又愣住。 马磊：哟舟哥！你这眉毛上啥时候添的疤？ 林舟：说来话长。你爹这店，货我全要。 马磊(笑)：全要？舟哥你改行开五金铺子啊？别逗了。 林舟：七天后有场大灾，寒潮断电，物资比钱值钱。 马磊(愣)：你发烧了？说啥胡话呢？哪年冬天不冷。 林舟：信我这一次。房我卖了，钱全在卡里，货你随便拉。 △林舟把银行卡拍在柜台上，卡面磨得发亮。 △马磊盯着那张卡，又抬头看林舟的眼睛，看了足足五秒。 马磊(低声)：你真把房卖了？ 林舟：卖了。 马磊：贷款也套了？ 林舟：套了。 马磊(叹气)：亲戚朋友呢？也借遍了？ 林舟：能借的都借了。煤、米面、药，还有你爹这店的钢板钢管，全得囤。 △马磊从兜里摸出根烟，叼嘴里没点，手有点抖。 马磊：你凭啥觉得我会信你？ 林舟：凭咱俩穿开裆裤的交情。我啥时候骗过你？ △马磊把烟点着，吸了一大口，烟雾里眯眼瞅林舟，烟灰掉在柜台上。 △林舟伸手把烟灰掸了，马磊盯着那动作，突然把烟掐灭。 马磊：行，我爹留的五金店，货你随便拉。 △林舟接过马磊递来的钥匙串，金属碰撞声在空荡荡的店里格外响。

3-1 日 外 批发市场粮油区 人物：林舟、马磊、粮油店老板、围观群众甲、围观群众乙 △粮油店门口米袋堆成半人高，车板压得吱嘎响，林舟把最后一袋面甩上去。 粮油店老板(笑)：小伙子，米面五十袋？你开食堂啊？ 林舟：不止，煤和盐也要。 马磊(抹汗)：舟哥，这车压得够呛 林舟：压不坏，走。 △林舟蹲下掏卷尺量车斗，往缝隙里又塞两袋压缩饼干。 围观群众甲(举手机)：拍下来！这人疯了吧？ 围观群众乙：听说房都卖了，贷款买的。 林舟(头也不抬)：房子能再生，命只有一条。 △围观人群哄笑，林舟弯腰把车推出三米远，车斗里的盐袋晃了两晃。 3-2 日 外 批发市场干货区 人物：林舟、马磊、干货摊主 △干货摊摆满成包盐、蜡烛、火柴，林舟一箱箱往车上码，手指冻得通红，哈出的气在领口结霜。 干货摊主(数钱)：小伙子，过年还是逃难啊？ 林舟：都算。 马磊(抱蜡烛箱踉跄)：舟哥，发电机、煤炉子也拉？ 林舟：拉，焊机钢管钢板全要。 △干货摊主撇嘴摇头，把零钱揣进围裙兜里。 干货摊主(嘀咕)：传销的吧这俩。 △林舟没接话，手机在兜里震，胳膊肘夹着两箱蜡烛往车上摞，马磊腾手替林舟掏出来。 3-3 日 内 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药房 人物：林舟、苏晚 △药房柜台，退烧药、抗生素、感冒药码成小山，苏晚白大褂外罩军大衣，发梢结着霜。 苏晚：抗生素要处方，你这量得开证明。 林舟：没证明，钱够。 苏晚(抬眼)：买这么多退烧药干啥？ 林舟：囤着，寒潮要来了。 苏晚：预报说下周三才降温。 林舟(一顿)：提前了。 △林舟兜里手机又震，腾出手掏出来扫一眼，屏幕亮着寒潮蓝色预警明晚到。 苏晚(皱眉)：你从哪听的风声？ 林舟(收起手机)：信我一次，药多备点没错。 △苏晚盯了林舟两秒，低头开单子，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。 苏晚：抗生素限量，先给你这些，明天再来。 林舟(点头)：谢了。 △林舟扛起三箱药转身往外走，药箱角磕在门框上，肩膀一歪又稳住。 3-4 日 外 卫生服务中心门口 人物：林舟、马磊、苏晚 △门口风大，马磊缩脖子搓手，哈出的气在睫毛上结霜，脚不停跺地。 马磊：咋了舟哥？ 林舟(声音发沉)：预警提前了，明晚就到。 马磊(瞪眼)：不是下周三吗？！ 林舟：管不了，今晚把楼里焊完。 △林舟推起车就走，轮子在雪地上碾出两道深辙，车斗里的盐袋上落了层细雪。 △苏晚站门廊下，一张寒潮预警宣传单风风吹到苏晚脚边。

4-1 日 内 单元楼道 人物：林舟、马磊、张叔、老周头、围观邻居 △电焊机火花溅了一墙，楼道里白烟滚滚，一股焦味。 △林舟蹲在单元门口，焊枪把钢板焊在门框上，火星落在旧工装棉服上，烫出几个黑点。 △苏晚站在楼下门廊处，寒潮预警宣传单被风卷起来，贴到军大衣裤腿上。 张叔(皱眉)：哎哎哎，小林子你干啥呢？大白天焊门，装修啊？ 林舟(头也不抬)：封窗，加固门。 张叔：封啥窗？咱这楼好好的，你这不是糟蹋钱嘛！ 围观邻居(笑)：人家有钱烧的呗，卖房套现买米面，听说还囤了好几吨煤呢。 林舟：你们不囤，我不拦。别挡我干活。 △林舟起身，焊枪别回腰间，钥匙串上扳手哐当一响。 △张叔绕到林舟跟前，拿杯盖指着钢板，手指头直晃。 张叔：你瞅瞅你，把楼道焊成这样，物业来了咋说？我们咋出门？ 林舟：门从里头开，外头进不来。 老周头(凑近摸钢板)：这焊口扎实，三道满焊，结实。 △林舟抬眼看了老周头一眼，蓝布棉袄，烟袋锅别在腰上，手上全是老茧。 4-2 日 内 林舟家 人物：林舟、马磊、老周头 △林舟家客厅堆满米面袋子，墙角码着压缩饼干和成箱的盐。 △窗户已焊上钢板，只留一条巴掌宽的缝透气，外头灰蒙蒙的天光透进来。 △马磊蹲在地上正往地下室搬煤，花棉袄扣子绷得紧紧的。 马磊(喘粗气)：舟哥，地下室都快堆满了，你还要囤啥？ 林舟：锅炉得改，管道得包保温棉。 老周头(跟着进门四下打量)：你这窗焊得够瓷实，墙缝也都打了胶。 林舟：周叔，您看这锅炉能带几层暖气？ 老周头(蹲下敲管道)：老锅炉，带三层顶天了。你想带全楼？ 林舟：地下室改储物间，锅炉房扩出来，够全楼烧。 老周头(摸着管道半晌回头)：小伙子，你这是防啥呢？ △林舟没答话，弯腰从工具包里掏出卷尺，量暖气管道间距。 马磊(抹汗)：周叔您别问了，我舟哥说啥咱干啥，反正他准没错。 老周头(眯眼看林舟)：防寒潮？还是防人？ 林舟(量完管道直起身)：都防。 △林舟兜里掉出一张揉皱的纸，老周头捡起来，上面画着全楼结构图，标注密密麻麻。 老周头(看着图纸手有点抖)：这活，得算我一个。 林舟(抬眼)：周叔，您是行家。 老周头：锅炉烧了四十年，没别的本事。 △林舟从兜里掏出一把新焊条递过去，老周头接住，手指头有点发颤。 △窗外灰雾压得更低了，像一床厚棉被盖在楼顶上。 林舟(把扳手拍在老周头手心)：明早五点，开工。

5-1 晨 内 方舟楼楼道 人物：张叔、刘婶、大壮、林舟 △楼道里焊花四溅，林舟把角钢焊在自家防盗门框上。 △灰雾晨光透窗，落在一地钢板焊条上。张叔踩着棉拖鞋冲出来。 张叔(拍大腿)：物业呢？这疯子把楼道都焊死了！ 大壮(撸袖子)：我看他想圈地当仓库！ △张叔把保温杯往窗台一墩，掏老年机拨号。 张叔：囤那么多米面干啥？等着发霉？ 张叔：好家伙！你比气象台还牛呗？ 张叔(跳脚)：哎哟！你看着点！ 林舟：张叔，往后站，焊渣烫脚。 5-2 日 内 物业办公室 人物：林舟、马磊、王经理、张叔 △物业办公室暖气片烤得人脸发红，王经理翻着文件直皱眉。 △张叔叉腰站门口，身后跟五六个裹棉袄的邻居。 王经理(推眼镜)：林舟同志，动静不小啊。 林舟：备案表、产权证，您过目。 △林舟从棉服内兜掏出几张纸拍桌上，纸角卷着焊渣。 林舟：加防护层，不碰承重墙。图纸画了。 △林舟翻开小本子，结构示意图画得密密麻麻。 张叔(凑头)：甭听他扯！他想把楼圈成他家的！ 林舟(冷眼)：张叔，您家门我碰过没？ 张叔(噎住)：那……那地下室堆煤！熏着人！ 马磊(挤进来)：得嘞叔，煤搁我叔家空屋，密封严实！ 王经理(合上文件点头)：手续合规，备案齐全。注意安全。 △王经理把文件推回。张叔瞪眼，保温杯盖拧得咔咔响。 5-3 日 外 小区门口 人物：林舟、马磊、张叔 △小货车停在路边，马磊跳下车，棉袄扣子崩飞一颗。 △车厢堆满钢管、弯头、阀门，两捆PPR管捆得结实。 马磊(搓手)：舟哥！货齐了！我爹店差点让我搬空！ 林舟：阀门几个？ 马磊：四分的十二，六分的八，够使！ △林舟跳上车厢掂钢管，又摸管壁厚度。 林舟：保温棉呢？ 马磊：后头塞着，三十卷，裹全楼水管都富余！ △张叔拎保温杯晃过来，斜眼瞅满车管件。 张叔(撇嘴)：水管又没漏，瞎折腾啥？ 林舟：等漏了再修，就晚喽。 张叔：有钱烧的！破管子能当饭吃？ 马磊(插嘴)：叔，真冷了您甭来借扳手啊！ 张叔(冷笑)：我借你？冻死都不求你们！ △林舟没搭茬，扛起一捆保温棉往楼里走。 张叔(冲背影喊)：等着瞧！出事那天我看你咋收场！ △林舟脚步没停，拐进单元门。马磊冲张叔做了个鬼脸，跟上去。 △张叔啐了口唾沫，保温杯往墙上一磕。

6-1 晨 外 居民楼楼顶 人物：林舟、马磊、老周头 △张叔的唾沫星子刚落地，林舟踩着铁梯子翻上楼顶。 △风里夹着冰粒，打在脸上生疼，铁栏杆上一层白毛霜。 林舟(哈气搓手)：磊子，钢管！融雪槽差三米。 马磊(喘粗气)：舟哥，这鬼天气咋跟腊月似的！ △林舟接过钢管，卷尺一拉，扳手拧紧螺丝。 林舟：老周叔，温室焊完没？ 老周头(叼烟袋锅)：完了。就等你接管子。 △远处天边压来灰蒙蒙的雾墙，比昨天近一大截。 马磊(愣住)：那啥？灰不拉几的，瘆得慌。 △林舟抬头盯着灰雾，扳手攥得发白，没接话。 6-2 日 外 居民楼楼顶 人物：林舟、马磊、老周头 △灰雾压到对面楼顶天线。林舟焊花四溅，手上不停。 △老周头戴旧护目镜蹲温室骨架旁，焊枪把钢管接严实。 林舟(擦汗)：加道斜撑，风大扛不住。 老周头(点头)：中。你这图画得细，我照做。 △马磊抱捆钢管上来，腿一软差点栽雪堆里。 马磊(瘫坐)：舟哥，歇会儿！腿肚子转筋了！ 林舟：不行。今晚必须装完。 老周头(皱眉)：啥今晚？你小子急啥？ △林舟愣了一下，低头拧螺丝，没吭声。 6-3 夕 外 居民楼楼顶 人物：林舟、马磊、老周头 △灰雾漫过楼顶天线，天光暗得像傍晚，气温又降几度。 △林舟把最后一根钢管拧紧，融雪槽顺屋檐接进储水桶。 林舟(拍手)：完工。今晚能扛。 马磊(搓手跺脚)：得嘞！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！ 老周头(眯眼望天)：这雾不对劲，明儿怕是要上冻。 △林舟走到楼顶边缘，望着压过来的灰雾，脸色沉下来。 林舟(低声)：雾来的第二天，全城断电。楼下也得备好。 △马磊和老周头对视一眼，谁都没接话。冰粒打在钢架上。 6-4 夜 内 居民楼楼道 人物：林舟、马磊 △楼道灯还亮着。林舟把钢管靠墙码好，锁上储物间。 △马磊瘫坐台阶上，棉袄扣子绷开一颗，直喘粗气。 马磊(抹汗)：舟哥，那灰雾真能断电？柴油够使不？ 林舟：够烧半月。锅炉老周叔盯，暖气明儿通水。 马磊(挠头)：张叔那帮，能同意咱动地下室？ 林舟(冷声)：地下室我买了。房产证在手。 △林舟钥匙串别回腰间，扳手在裤腿上蹭了蹭，往外走。 △楼道窗外，灰雾压到路灯杆半腰，昏黄光晕在雾里发毛。 △灰雾压过楼顶天线，林舟把最后一根钢管拧紧，手上的冻疮疤和眉骨的疤一样发白。

7-1 日 外 批发市场街道 人物：林舟、马磊 △灰雾压过楼顶天线，林舟把最后一根钢管拧紧，手上冻疮疤和眉骨疤一样发白。 马磊(喘气)：舟哥！气象台刚发寒潮提前了！ 林舟：提前几天？ 马磊：就今晚！暴雨转冰粒，明早零下二十！ △林舟扔钢管，掏出画图小本撕下一页。 林舟：煤没拉完。你回店里，发电机焊条全搬楼里去。 马磊：那这车菜咋整？ 林舟(拽绳)：你开三轮先走，我去趟暖冬超市。 △林舟跨上三轮猛蹬，车轮碾过烂菜叶。 7-2 日 外 暖冬超市门口 人物：林舟、蒋宏伟、店员、人群 △暖冬超市门口人挤人，卷帘门拉下一半，里头灯亮着。 △蒋宏伟站在门缝里，貂皮大衣领子竖着，金戒指敲着门框。 蒋宏伟(笑)：不卖了，剩的我自己留着！ 蒋宏伟：这世道，物资就是命。各位回吧。 △林舟挤到门前，手扒住卷帘门底边。 林舟：棉被，我出双倍价。 蒋宏伟(撇嘴)：双倍？明儿十倍也不卖。 蒋宏伟(咬牙)：拉死门！谁砸谁负责！ 7-3 冰粒 外 街道 人物：林舟、马磊 △林舟蹬三轮从超市后巷冲出来，车斗塞着两床棉被。 林舟(抹脸)：磊子！你人呢！ △马磊从五金店门口探出半个脑袋，花棉袄领子竖到耳朵根。 马磊：发电机太重！搬不动！ 林舟：搬不动就滚着走！ △林舟冲进店里，弯腰扛起发电机就往三轮上搁。 马磊(结巴)：舟哥，你看那！ △街对面两拨人扭打，有人抱米袋往巷子跑，有人砸暖冬超市卷帘门。 林舟(沉声)：别管。走。 △冰粒越下越密，地上白了一层。林舟蹬三轮，马磊后头推，哈出的气全结在眉毛上。 △灰雾从街尾漫过来，路灯闪两下，一盏接一盏灭下去。 马磊(哆嗦)：舟哥这雾咋跟活的一样 林舟(咬牙)：再快点。到家就没事了。 7-4 夜 外 方舟楼单元门口 人物：林舟、马磊、老周头 △单元门口堆着钢管和煤袋，老周头蹲台阶上抽烟袋，烟头在灰雾里一明一灭。 △林舟蹬三轮到门口，车斗里发电机和棉被绑得结实。 老周头(起身)：咋样？ 林舟：煤在楼后头，磊子那车还在路上。 老周头：锅炉我试过了，能烧。就等煤。 △林舟把发电机搬下车拖进单元门，铁门在身后吱呀一声。 马磊(从雾里跑出)：来了来了！煤来了！ △林舟把最后一箱煤拖进单元门，身后街道的灯一盏接一盏灭下去。

8-1 夜 内 方舟楼楼道 人物：林舟、马磊、苏晚、丫丫妈 △灰雾顺着楼道窗缝钻进来，玻璃上结出半指厚的冰花。 马磊(哆嗦)：舟哥，真停电了！外头零下二十多度了！ 林舟：蜡烛点上，门先别开。 丫丫妈(哭喊)：求求你们！孩子冻坏了！ △林舟摸黑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，眉头拧紧。 8-2 夜 内 林舟家 人物：林舟、张叔、马磊、苏晚、老周头、丫丫、丫丫妈 林舟：张叔，这楼物资按人头算的，你们进来，全楼饿肚子。 张叔(瞪眼)：啥按人头！你那么多米面，分一口咋了！ 马磊(凑过来)：舟哥，要不放几个老人孩子？ 林舟(咬牙)：放一个就得放十个。规矩立不住，明儿楼就散了。 △林舟转身从墙角拖出钢板和电焊机，插上发电机电源。 林舟：磊子，搭把手，焊死门。 马磊(瞪眼)：焊死？！那他们 林舟：按劳分配，不养闲人。想进楼，拿劳动点换。 △门外张叔听见电焊声，声音一下子尖了。 张叔：你干啥！焊门？！你这是要我们死外头啊！ △林舟没回话，电焊火花溅起来，照亮林舟眉骨那道旧疤。 △苏晚蹲在墙角，把丫丫搂在军大衣里，丫丫冻得嘴唇发紫。 丫丫(小声)：阿姨，我手麻了 苏晚(搓丫丫手)：没事，阿姨给你焐热。 △老周头从地下室扛来一床棉被，盖在丫丫母女身上。 老周头：锅炉烧起来了，暖气片过会儿就热，先撑住。 8-3 夜 内 方舟楼楼道 人物：林舟、苏晚、马磊、老周头 △楼道里电焊火花飞溅，钢板一寸一寸封住门框。 △门外砸门声变成了哭喊，有人用脚踹门，钢板纹丝不动。 林舟(低声)：从今儿起，楼里规矩一条干活换饭，不养闲人。 苏晚(抬眼)：你买那三箱药时，我就觉你不像普通人。 林舟(没回头)：药够撑一冬，你管着。 苏晚：医务室我接了，丫丫的烧我盯着。 △林舟焊完最后一道缝，关掉电焊机，楼道里突然安静下来。 △林舟伸手摸了摸钢板，焊点还烫着，手指缩了一下。 马磊(喘气)：舟哥，咱……真不管外头了？ 林舟：管。但得按规矩管。明儿天亮，谁想干活，谁进楼。 △门外，张叔的声音隔着钢板闷闷地传进来，带着哭腔。 张叔：林舟你等着有你求我的时候！ △林舟把扳手别回腰间，看了一眼门缝透进来的雪光。 △铁门刚焊死，砸门声就炸了张叔带着十几口人堵在门外，雪没过大腿根。

9-1 夜 内 方舟楼地下室 人物：林舟、丫丫妈、苏晚、老周头、马磊 △地下室点着三根蜡烛，铁架上的物资箱码到顶棚，雪水从门口拖出两道黑印。 △林舟把一床棉被扔给丫丫妈，会做饭吗？以后食堂管饭。 丫丫妈(愣住)：会会！ 林舟：磊子，把米面账本拿出来，当众点。 马磊(掏本子)：舟哥，米八袋、面十一袋、煤三吨、压缩饼干六箱…… 苏晚(皱眉)：药呢？我看看。 △苏晚掀开药箱翻检，指尖夹着温度计，烛火映着苏晚冻裂的手背。 老周头(敲烟袋锅)：锅炉我摸过了，管线通，就是煤得省着烧。 林舟：按劳分配。干活记劳动点，吃饭按点按量。 马磊(挠头)：那不干活的呢？ 林舟(抬眼)：不养闲人。 △门外砸门声又炸起来，十几只拳头擂在钢板上，闷响震得烛火直晃。 苏晚(攥紧药瓶)：外头那些人 林舟：有人管。咱管好门里。 9-2 夜 内 方舟楼楼道 人物：林舟、苏晚、马磊、丫丫、老周头、丫丫妈 △楼道里灰雾顺着门缝渗进来，每户门都敞着，人挤在走廊上搓手跺脚。 △暖气片锈迹斑斑，冷得像根铁条，丫丫缩在丫丫妈怀里直吸鼻子。 林舟：老周头，锅炉烧起来。 老周头(戴护目镜)：得嘞，你看着火门。 △老周头蹲下拧阀门，扳手卡住锈死的螺口，老周头咬着后槽牙使劲。 马磊(跺脚)：完犊子，这管子冻了一宿，能热吗？ 林舟：先烧，烧透了再说。 △走廊尽头传来管道咕噜噜的响声，像饿肚子的人打嗝。 苏晚(搓手)：医务室我收拾好了，药按类分了，退烧的、消炎的、外伤的。 丫丫妈(搂紧丫丫)：苏医生，孩子有点咳…… 苏晚(蹲下摸额头)：等会儿我给你拿药。 △老周头拧开最后一圈阀门，锅炉底下的火苗蹿起来，映得老周头脸上通红。 老周头(喊)：上水了！都让让！ △暖气片咔哒响了一声，接着哗啦啦一串水声，锈管子慢慢烫起来。 △丫丫把冻红的小手贴上去，冰碴子从睫毛上掉下来。 丫丫：叔叔，热乎的！ △走廊上七八个人全围过来，把冻僵的手贴在暖气片上，有人背过身去抹脸。 马磊(抽鼻子)：哎呀妈可算，可算活过来了。 林舟(看了一圈，低声)：规矩立住了，这楼就能撑下去。

10-1 夜 外 方舟楼单元门口 人物：马磊、林舟 △马磊裹着军大衣蹲在门后，从猫眼里往外瞅，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结霜。 △雪地里三束手电光晃动，有人贴着楼墙，拿粉笔在砖上画记号。 马磊(结巴)：舟哥，舟哥！外头有人！ △林舟从地铺上翻身起来，棉袄没扣就冲到门边，把马磊扒拉开。 林舟：几个？ 马磊：仨。领头那个戴栽绒帽，跟个保温杯似的揣着手。 △林舟贴着门缝往外看，雪光映着那人的侧脸张叔正拿粉笔在墙上画了个圈。 林舟(咬牙)：张德全。 马磊：啥？张叔？他投靠暖冬盟了？ 林舟：嘘。别声张。 10-2 夜 内 楼道 人物：林舟、马磊、苏晚 △楼道里没点灯，灰雾从窗缝渗进来，墙皮上凝着细霜。 △马磊抱着扳手蹲在楼梯口，腿肚子直哆嗦，牙齿打颤。 马磊：完犊子了，张叔知道咱锅炉房在哪，地下室门锁啥样他全门儿清！ 林舟：知道才好。 苏晚(披着军大衣下楼)：怎么回事？我听见动静。 林舟：有人给咱楼画地图呢。 苏晚(皱眉)：张叔？ 林舟：他投了暖冬盟，带着人回来认门。 苏晚：那咱得加岗啊，光你俩盯不住。 △林舟从兜里掏出卷尺，量了量门框宽度，又弯腰看地脚线。 林舟：不用加人。加暗桩。 10-3 夜 内 楼道及单元门 人物：林舟、马磊 △林舟从储物间拖出一卷细铁丝，马磊举着蜡烛照亮，火光在墙上晃出两道影子。 △林舟蹲在地上，把铁丝一头拴在门把手，另一头沿着墙根拉到楼梯扶手上。 马磊(挠头)：这玩意儿能顶啥用？人家一脚就踹断了。 林舟：谁让你拴门上了。 △林舟把铁丝绕到一楼半的栏杆上，系上一排空罐头盒，晃了晃，叮当响。 林舟：拴这儿。黑灯瞎火的，谁碰谁响。 马磊(眼睛一亮)：好家伙，土警报器啊！ △林舟又拿两根钉子，把铁丝在每层拐角固定一遍，拉紧，绷直。 林舟：他们画几个点，咱就布几道线。 马磊(压低嗓门)：那明儿还巡逻不？ 林舟：巡。照常巡。让他们觉着咱啥也没发现。 △林舟直起腰，把铁丝从门把手一路拉到二楼窗台，拴在暖气管道上。 马磊(小声)：舟哥，你说张叔图啥？楼里可都是老邻居。 林舟：图暖冬盟那口热饭呗。 △林舟把最后一截铁丝缠在单元门把手上，另一头系上空罐头盒，拉紧。 林舟：让他们画。来一个，收拾一个。